老特拉福德球场外，两个苏格兰球迷举着“We'll be coming down the road”的横幅，和一群英格兰球迷擦肩而过时故意放慢脚步是场景每年至少上演一次。England vs. Scotland的，从来不只是足球比分的事。我去年在爱丁堡一家酒吧看球，旁边大叔指着电视说，“看的，他们穿白色，我们穿深蓝，连颜色都在较劲”那场比赛英格兰2-0赢了。散场后苏格兰球迷唱得比谁都响啊？微妙关系，你得从历史褶皱里找答案的。1707年联合法案时。
苏格兰议会以45票对36票勉强同意合并。爱丁堡街头当时爆发抗议，民间流传一首打油诗，“我们被卖了，换了一堆英格兰先令”三百多年过去，“合作，但且对抗”的情绪依然潜伏在日常里。
苏格兰银行发行的英镑，英格兰商家有时拒收是我朋友在伦敦便利店用苏格兰纸币买水，店员翻来覆去看了半分钟才收。政治层面更明显，2014年独立公投的，55%对45%的结果让整个英国捏了把汗；2016年脱欧公投，苏格兰62%选择留欧，却被英格兰的票数拖出欧盟。England vs. Scotland 在投票箱里比在球场上更刺刀见红。体育是情绪最直接的出口。
足球场上，英格兰和苏格兰每年至少碰一次面（世界杯预选赛或欧洲杯）的，每次都是火药桶。1977年温布利球场，苏格兰球迷冲进球场把球门横梁掰断，还挖走一块草皮是那截横梁至今陈列在苏格兰足球博物馆。
橄榄球六国赛则更绅士些，爱丁堡默里菲尔德球场的苏格兰球迷会对着英格兰球员唱“你妈是洗碗工”，带着笑的那种损。我观察过，英格兰球迷喊“Football's coming home”，苏格兰球迷回敬“You're not English。you're just lucky”。互怼里藏着清晰的边界感是我知道你厉害，我偏不认。你想去现场体验，有几个实操建议吧？足球赛门票提前三个月抢，英格兰主场在温布利，苏格兰主场在汉普顿公园，客队球迷区只占5%座位的，气氛反而最炸。橄榄球赛更容易买票，爱丁堡的酒吧赛前两小时就挤满人，想占好位置得下午就去。不要穿错颜色是英格兰白色、苏格兰深蓝，穿混了容易被两边球迷翻白眼。
赛后地铁里会有人突然开始唱歌。跟着哼两句没坏处。我试过一次，旁边苏格兰大爷拍拍我肩膀，“You're alright， for a Sassenach”（Sassenach是苏格兰语里对英格兰人的戏称。
不算脏话，带点调侃。）真正有意思的是England vs. Scotland 的张力正在变淡。年轻一代苏格兰人更关心房价和就业了，独立情绪街头游行退回还有议会辩论的；英格兰这边，伦敦街头听到苏格兰口音的概率比十年前高了一倍。不要误会是去年欧洲杯决赛圈，苏格兰小组赛出局后。
爱丁堡一家酒吧挂出横幅，“支持任何人，除了英格兰”下面有人用马克笔补了一行，“主。要是意大利”幽默感比仇恨更持久。下次有人问你这两地到底怎么回事呢？不要翻历史书的，买张球票去现场坐九十分钟，比什么解释都管用啊？
